抉择之下,羽林选择退让了一步:“好吧,那两位可以随我进营房中,在那里等候,切记不要乱走,否则后果我也不能保证了。”
所谓的等候,说到底还是变相的看管。
虽然没人打扰,但活动也依然受到限制,何况等了半天都没见有人来。
苏琼月在情况不明的煎熬中忧色更深了:“若我们真能离开,姑母在宫中一旦有恙,我……”
“我自己离开吧,苏姐姐。”傅苒摇了摇头,“若是你此时不去见太后,肯定也放不下心,不如我一个人走。”
她没有提信的事,因为不能提起,但从眼神中就能交换意思。
——我可以代你送那份信。
苏琼月怔怔看她,片刻的挣扎后,终于下定了决心:“好。”
既然说清楚了,就没必要再犹豫,傅苒伸手推开了营房的门,外面耀眼的阳光裹挟着风扑面而来,宫道上的青石板被晒得发热,长长的宫道仿佛延伸向望不到尽头的远方。
她看到门口守卫的羽林,刚要开口问:“我现在能不能见到谢……”
“他不在这里。”
少年的声音打断了她的问话,傅苒惊讶地看过去,晏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那里,似乎正要走过来。
他玄黑色的常服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深重,和周围的宫墙是截然不同的颜色,像是一抹从幽暗处骤然浮现的阴影。
“苒苒,”他的声音还是平稳的,脸上也看不出喜怒,“你要找他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