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渐渐地,她看到了一些其他的,不同于他伪装出来的那些性格。
比如在灯会那天,她知道晏绝实际上一直在保护她,就算他什么都不承诺。
可他本来就不是个擅长承诺的人。
就像剥去最开始那层锋芒毕露的外衣后,剩下的是,却是一些让人怜惜的部分。
这段时间,宫中的头等大事,是皇帝宣布要退位。
过程和结果都出人意料,他在朝堂上当众宣称准备禅让给叔父咸阳王,奈何群臣闻之大惊,纷纷极力劝阻,最后无奈止住了念头。
关于这件事,一石激起千层浪。有人认为,这是对太后的一种回敬,由于太后始终不肯彻底放权,导致皇帝冲动之下选择了直接禅位。但更多人认为,皇帝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彻底杜绝太后干政,如果幼君继位,听政的自然是太上皇,怎么也轮不到一个宫中的太皇太后了。
不管怎么说,这件事最终被阻止,皇帝只能退而求其次,选择册立了太子。
但前朝掀起的波涛一重重传到宫墙内,在最初的涟漪后便归于沉寂,后宫的日子依然维持着固有的平静。
这天日光晴好,傅苒一个人坐在碧海曲池边的陵云台上纳凉。
池水泛着碧色,倒映出高高的琉璃瓦和天边的流云,她闲得无聊,就靠着曲栏随便折下了几根柳枝,自己编出了一个小小的花篮。
编着编着想起来,好像她穿进这个世界,刚来洛阳城不久的时候,也做过类似的事情。
去年上巳节那天,她送了晏绝一个柳编花环,那时候,他还对她步步紧逼,怀疑她的身份来着。
虽然……他的怀疑实在好有道理。
直到开了支线任务后,傅苒终于沉痛地发现,晏绝当初的质问居然是完全合情合理的,因为她确实就是个来历不明的异国人。
那她当时还理直气壮地故意塞了个花环恶心他,现在想想,估计一转头就被他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