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她上次来相比,傅苒总觉得后宫中多了一丝无形的压抑感。
而最显眼的变化,就是那位总带着怯弱神情的卢充华已经香消玉殒了。
傅苒刚从刘夫人那里知道这个消息,震惊得好半天才说出话:“为什么?”
刘夫人面上浮起深切的怜悯,叹息道:“她太傻了。”
怎么会相信帝王的承诺,以为皇帝能保护她呢?
子贵母死是旧制没错,但在何时执行上依然有很大通融空间,所以皇帝如果有意想保卢充华,原本是有机会的。太后本来就醉翁之意不在酒,处死卢充华只是逼迫他的一个手段而已。
皇帝大可以选择退让一步,反正太后摆在他面前的既是威胁,也是交易,拿足够的筹码,换他宠妃的一条命。
可他终究还是没有付这个筹码,让卢充华丧了命。
宫中皆知,太后的身体状况江河日下,未见得能撑多久,但皇帝并不会轻易相信,他疑心太后只是在故作姿态,演一出苦肉计罢了。
然而,刘夫人作为太后身边最亲近的人,怎么会不清楚这件事情的真假。
太后若不是是真的撑不住了,就不会动和崔家结亲的心思。
“姐姐……”等到侍奉的宫人悄声退去,刘夫人在榻边坐下。
低垂的帐幔间药气弥漫,卸去妆容的太后脸色透着病态,喝下汤药后已经沉沉睡去。
她将太后的手贴在额头上,哀然阖眸。
“我明白你的苦心,想为皎皎寻个安稳的托付,可姐姐若不好起来,我此生又该如何独活下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