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苒只能根据自己半吊子的医学知识想了想:“那应该要修身养性,静心调养才会缓解吧。”
刘夫人闻言却只是苦笑了一下。
修身养性——她往常也是这么劝告的,可到了太后如今的位置,哪里是想修身养性就能修身养性的,越是闲下来,反而越是思虑过度。
她想起前日入宫,听到太后身边的旧人告诉她,太后破例召见了那位素来瞧不上眼的卢充华。
宣光殿里,卢充华小心翼翼地将襁褓中的小皇子呈上,这孩子是足月生下的,生得顺遂,无病无难,加之此时已经被奶水喂养得健壮起来,看着就是白白胖胖的,很惹人喜爱。
太后抚摸着襁褓中婴孩的脸,指甲养得很长,刮在新生儿嫩生生的皮肤上,看得卢充华心中忐忑不已,可当着太后的面却没敢说什么不敬之词。
“这孩子是尊贵的命格。”苏太后见状,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,那笑意不达眼底,反而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“你这个做母亲的,自然也要做好准备了。”
“准……准备?”卢充华脸色一变,惶恐地当即跪了下来。
“妾愚钝,请太后明示!”
刘夫人听到此处,心中已经是雪亮,而卢充华也未必真的懵懂无知,不过是抱着最后一丝侥幸罢了。
先祖在立国之时,为了杜绝外戚擅权的祸端,立下过一条不成文的铁律:子贵母死。
所以,只要这襁褓中的婴孩被册立为东宫储君,那么他的生母卢充华必死无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