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现世酒品可好了,就算偶然喝多了一点,除了犯困以外也没干过什么其他的壮烈事迹,更别提发疯的醉鬼行径了,应该不至于……吧。

然而崔鸯听到这个问题,却只是缓缓放下了银匙,侧转过身来,一手支颐,目光静静地落在她脸上,却没有马上答话,表情含蓄中透出几分耐人寻味。

傅苒被她看得心头的那点侥幸逐渐溃散,声音都弱了下去:“难不成我走回房的路上就已经醉得抱树痛哭了?”

“这倒没有,你怎么会这么想?”崔鸯像是被逗笑了,脸上浮现出浅浅的莞尔之色。

傅苒刚松了口气,她又道:“何况,当时是清河王送你回来的。”

“当然,”崔鸯意味深长地补充,“只是送到我这里罢了。”

毕竟宅邸后院,即便贵为亲王也是进不来的,但单是这样也足够让她惊讶了。

傅苒更是彻底呆滞了:“什……什么?”

她像被头顶上突然掉下来的果子砸中,本来快要抛在脑后的回忆,腾地一下全都重新翻涌了上来。

救大命。

潮水般的记忆冲刷而来,尤其是最深刻的那部分。

她居然,居然真的靠在小病娇身上睡着了。

更要命的是,其实在睡过去之后,她中间半梦半醒,依稀有几段模模糊糊的印象,但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。

那是在迷蒙中睁开眼,发现自己正窝在谁的怀里,整个人被腾空抱了起来。

因为靠得很近,她一睁眼就可以看到近在咫尺的少年的喉结,他的衣襟已经不知道被谁被完全弄散了,往下露出锁骨和胸口的一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