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要我送你回去?”
傅苒这次没有回答他了。
她已经彻底坠入睡梦之中,垂下去的睫毛安静地覆盖在眼睑下,阴影呈现出小小的弧度,很柔顺,也很乖,看起来像蜷缩成一小团的兔子。
晏绝安静下来,小心翼翼地把她的头托到肩上,抱着她的腰,让她尽可能睡得安稳一些。
她现在毫无防备,不论他究竟想要做什么。
但她睡着了。
在回忆深处隐藏的许多碎片,她放生那只野兔的时候说的话,毫无预兆地清晰浮现在他耳边。
那些东西一开始并不惹人注意,但在不知不觉中,就完全占据了心神。
“我是很喜欢没错……但不想把它关起来呀。”
“如果真有那么喜欢的话,就更应该选择成全它,好好珍惜它本来的模样了。”
然而那时他并不理解。
因为他从来就没有真正喜欢过什么东西,自然无法去理解。
什么样的才是珍惜?
此时此刻,对他来说完全陌生的这种情绪,或许可以称之为珍惜吗?
但他在这一刻分明没有任何想法,连外面交谈的声音裹挟着夜风从耳边空空掠过,也不会惊起丝毫波澜。
他只害怕那声音惊扰到她。
就像害怕惊扰到,一只偶然落在他怀里的蝴蝶。
……
在山石之外,崔林酝酿了半天的话已经说到了结尾。
“若此姻缘有成,我崔林在此立誓,此生必珍之重之,绝不相负,护娘子一世安乐无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