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边再度安静下来,傅苒画了几笔,在空处添上了一个小小的身影,接着问谢青行:“公子,你出征的这几个月,头痛还会复发吗?”

之前在谢府的时候,她时不时会熬药,出征在外就不行了。

但说起来,谢青行的头痛多数是和苏琼月相关,他不见到苏琼月的时候,应该发作得很少。

果然,谢青行神色如常道:“已经不严重了,近期没有再发作过。”

傅苒轻轻嗯了一声,这个答案确实也在她的意料之中。

可是仔细想想,忘却本身,又何尝不是一种煎熬呢。

想起来的时候痛苦,不想起来的又徒留遗憾。如果没有这个蛊的话,他和苏琼月,应该真的是非常相爱的一对青梅竹马吧。

穿书这么长的时间,她不仅是更深刻地了解了女主,也逐渐理解原著里直接着墨不多的男主谢青行。

他的家庭环境其实有点特殊。

甚至她觉得,谢青行这种无论什么时候都表现得稳重可靠的性格,或许跟家庭有很大关系。

谁都能看出来,他和继母只是以礼相待,并不亲近,和父亲谢易之间,似乎更没有过什么特别温馨的举动。

而且东郡公父子的交流几乎和上下级没有差别,谢易只会严厉地问他职事做得如何,就算建议,听起来也依然如同冷漠的指令,可能最多再教训几句忠君爱国的道理,然后就结束了。

然而谢青行对待家里的其他小辈,却完全不是这样。

虽然表面上总是沉稳冷静的模样,但傅苒知道他一直很关照家人的感受。就像谢晞容的三兄早早被安排好从文的路,整日在国子学苦读,某天心血来潮提了句想习武强身,虽然被陶氏骂了回去,可隔天就得到了一柄上好的蛇牙枪作为礼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