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累,我先、先坐一会。”

傅苒全靠毅力支撑着才能走上来,等到达目的地之后,直接连站起来看看风景的力气也没有了。

她坐在山顶的一块大石头上抚了抚胸口,平复着过快的心跳:“崔姐姐,你一点,都不累吗?”

崔鸯比她要适应得多,虽然同样爬了一路,说话却还从容不迫,丝毫没有疲态:“还好,我自幼时起便常常登山观景,洛阳附近的名山,从嵩山、崤山,以至于熊耳山,我都曾经攀登过,像这样的路途早就习以为常了。”

傅苒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轻重,觉得以现在的小身板去爬什么嵩山之类的,怕不是要了她的老命,但这不妨碍她肃然起敬:“太厉害了,你简直是吾辈楷模。”

“也不尽然,”崔鸯摇了摇头,目光投向远方,神情中若有感慨。

“当时更多是与我的……一位好友同来,她虽不爱登山,却总因着我喜欢,便也陪着。”

根据她语调中这点异常的停顿,傅苒直觉崔鸯说的这个好友,应该就是皇后,或者说当上皇后之前的郑家娘子。

但崔鸯只是含蓄地感叹了这一句,便没有继续说什么,回转过身来,直视着傅苒,眸中带着几分歉意:“邀娘子同游的缘故,想必娘子也已经猜到,那日在宫中麻烦你了,只是后来顾及流言可畏,一直未能当面道谢。”

傅苒想起她第一次见面的话,摆了摆手同样回复。

“举手之劳而已,不必介怀,对吧?”

“……”崔鸯先是一怔,随后会意地笑了起来,“以一抵一,原本该是两清,但算起来,我惹出的麻烦到底更大一些。”

毕竟她是当众拒绝了皇后的好意,若不是傅苒本身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,一望而知地跟此事完全无关,说不好会不会受到牵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