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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苒深一脚浅一脚地迈着步子,小心地从满地的枯枝和落叶踩过。

这片林子里的草木明显比进山的地方要茂密,估计是因为他们转得太远的原因。陈年的枝叶在泥土上快铺成了厚毯,夹杂着连地面的形貌都被遮掩住了许多。

乍见之下,不免令人新奇,还有种参与狩猎的真实感。

就是走这种路像在开盲盒,没出多远,她差点一脚陷进浅坑里,好在晏绝及时把她拽了回来。

不知道是不是聊得还行的缘故,他这回态度极好,居然还多叮嘱了一句:“小心点。”

而且他看起来确实要从容很多,用马鞭随手就扫开了前面碍事的枯藤和落叶,看得傅苒也从地上抄起一根棍子,学着样子往前开路。

好在已经到了目的地,她略微放松了下来:“殿下,不是说这里应该有陷阱?还没走到吗?”

“早就到了。”

晏绝指间的鞭梢轻巧地划了个圈,指向她的身后,傅苒望过去,果然见到树根下的枯叶中露出半截圈套。

这就是陷阱了啊。

她正想问晏绝怎么不去看,少年便慢悠悠道:“我得到的猎物已经够多了,如果陷阱有收获,这只就归你了,否则待会见了阿姊和谢侍中,我不好和他们交代。”

他怎么忽然变得这么体贴?

小病娇也真是阴晴难测,今天好说话得简直有点莫名其妙了。

不过傅苒确实还什么都没有猎到,想想觉得他说的也对,有些好奇地凑近,拨弄了一下那截打成圈的麻绳。

绳子的末端系在略微弯折了的树枝上,另一头的圈套打结处拴着根小木棍,还有……一只灰扑扑的野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