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是因为春日,按如此说法,大家沾的便都是春光,岂不雅致!”

坐得不远的另一位年轻郎君听得几人捧场,顺势便举起自己的酒杯,一副放浪不羁的神形,“旧日洛阳名士们以曲觞流水为风雅之事,我们此时虽无流水环绕,也应当举觞才是!”

“好好好——”他这样一起哄,众人顿时纷纷把盏闹腾起来。

宴上之人本就都是年岁尚轻的少年男女,场合不算正式,随意行乐而已,是以帷帐间也并未设立屏风围障一类的隔断,气氛越发热烈无拘束。

经过一番吹捧和打岔,晏明光的神色缓和不少,道:“别光拿我打趣了,眼下最得太后心意的人可不就好端端坐在这儿,琼月,你说是吧……琼月?”

苏琼月这才收回了不知不觉向心上人飘过去的眼神,脸上微露羞涩,只好用指尖拨了拨弦以作掩饰。

晏明光知道她的心思,便也不再当着他人的面继续调侃她了,拍了拍手,转而切入正题。

“好了好了,我话先说好,我和苏娘子合奏倒是不成问题,但若要配胡旋,还需要一个人来击鼓。”

这个理由可以说是早就酝酿好的。

按她们两人先前的约定,话到此处,晏明光就应该要出言让谢青行来担当这个任务了。

可偏偏有个声音比她更早一步截住了话头:“既然如此,不如我来帮阿姊击鼓吧。”

刚入座的傅苒闻声一抬眼,就这样直直望见了某个她不是太想看到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