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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眠一手指天赶紧澄清:“天地良心,眠儿都是肺腑之言!”一脸的认真坦荡倒叫陈宽心口发热。

他顺从心意将人拥入怀里,满意地察觉她在自己胸口蹭了蹭,胸口愈发热意涌动。

他处在这个位置上,老夫少妻固然算得一桩美谈,但她的身份终究为人诟病,往常几乎没有把柄的他,这两年因着这桩婚事,没少被政敌往御史台递条子。

可那又如何,只要她愿意在他怀里展颜,他亦无惧。

细细想来,唯有她的心意,是他唯一的顾虑。

他到底比她多活二十载岁月,有些东西她想不到,他却不免要多在意几分。

如今时日还短,她尚未过了这新鲜劲,自然认为他千好万好,等到十几二十年过去呢?届时她尚是风华正茂的好年岁,他却已经垂垂老矣,长年累月伴在他这么个老头子身边,她难道就永远不会厌烦?

他能给她常人难以企及的身份和地位,也能给她足够安逸的生活,却偏偏无法给她长久的陪伴。

正因为如此,他才无法不在意枫儿偶尔没掩住的那一点点异样;正因为如此,他时常也会扪心自问,娶她这个决定,会不会做得过于草率了?

“夫君?夫君?”

柳眠的两声呼唤将陈宽唤得回了神。

纵使思绪万千,他面色依然如常,低头看她:“怎么?”

柳眠目光清澈,反问回去:“是我该问夫君怎么了,可是有什么难事?”说完仿佛又觉得自己这话过于天真,“真是,哪有什么事能难倒夫君,任何难题到了夫君手里自然能够迎刃而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