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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宽还是不为所动。

柳眠翻开书页,一篇一篇指给他看:“你瞧这里的见解,与你在《水经注疏》上做的批注类似。”又翻一页,“这里这些内容,站位之高,思虑之深远,没在官场上浸淫多年,可写不出来……还有后面这些诗词,辞藻虽质朴,品味起来却别有一番隽永,如此才华卓著,除了夫君你,还能有谁呢?”

她越说越兴起,吹捧的功夫炉火纯青,自己却丝毫不脸红,抓着手里的书册又翻一页:“还有……还有此处……”

却蓦然被陈宽攥住了手腕,只见他笑意盈盈,目光温和却专注:“夫人懂我。”

柳眠仿佛被他蛊惑了一般,手臂一弯,勾住他脖颈下探,主动送上香吻一枚,随后嘻嘻一笑:“好啦,我承认,最初是因为笔迹才猜出来的。”

陈宽没有给她继续调笑的机会,夺去她手里的《随笔》随意放在一边,莞尔:“夜深了,夫人眼里却只瞧得见书册,该打。”

手里没了书,柳眠乖顺地改为双臂挽住他脖颈,吃吃笑着:“书房重地,夫君又待如何?”

“夫人马上就知晓了。”

陈宽看似端正持重,这会儿却饿狼也似,分明是专门为柳眠搬来的软榻,眼下已然成了他红袖添香的所在。

索性他没有忘记吹灭烛火,否则被心月她们发现他们竟然在书房里做这档子事儿,他这张老脸可就没处搁了。

当然,这只是极偶尔才会出现的情况,陈宽毕竟是守礼的。

更多时候,还是陈宽彻夜处理公务,从前柳眠未嫁进来时,满院子丫鬟小厮没有一个敢来催促他早些安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