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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着陈宣夫妇和三房陈安夫妇一口一个大嫂地叫着,柳眠微感别扭,毕竟他们实际都比她大上不少,尤其二夫人王氏,原本都是她一口一个“二夫人”地尊敬着,眼下变成对方一口一个“大嫂”,饶是柳眠都难免在心里感慨一句世事无常。

等到陈枫、陈瑶这些小辈们来敬茶,唤她“大伯母”时,她已经能心境平和地接受,并给他们递红封了。

唯有此前被她坏了好事的陈瑛,虽然低眉顺眼,一脸乖顺,从她略带僵硬的动作里,柳眠还是能感觉到她内心的不甘。

陈宽的婚假一共只有三日,三日一过便要正常当值。

一连两夜的同床共枕,两人也十分和谐,和谐得甚至有点出乎陈宽的预料,因为柳眠很快就抛却了初尝此事的娇怯,十分放得开,弄得陈宽都有点食髓知味起来。

这夜要了两回水后,陈宽将她拥在怀里,嗓音还带点沙哑:“睡吧,明日还要早起去宫里谢恩。”

关于此事,柳眠还有点好奇:“按说诰命不是得走一道请封的流程,怎么宫里突然就下旨了?”

这件事情说来话长,既然柳眠问起,陈宽就给她解释了一下,他当年是先帝亲指的太子少傅,与太子关系亲厚,所以先帝驾崩太子即位后也十分重用他。

否则即便他当年考中状元,起码也得再熬个几十年才有机会入阁,君不见每三年就出一位状元,但阁老就那么几位,若无前缘,封侯拜相位极人臣哪里就是那么容易的。

所以这一次宫里才会在大婚当日,便下了敕封诰命的旨意,这也是皇帝在表明他对陈宽的重视,毕竟内阁里那几位老臣,并不都是与当今皇帝一条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