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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眠:“……如若没有考虑清楚,便不会与伯父提起此事,眠儿从不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。”她话锋一转,把这个问题抛回给陈宽,“那么伯父呢,今日来问这些,可是突然心生悔意?伯父当真做好准备了吗?”

眼见被“质问”的人变成自己,陈宽顿时有些哭笑不得,这口齿伶俐的,倒是半点亏也不肯吃,于是亲口给她做了承诺:“我也不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,有我在一日,便不会委屈你。”

见她面露迟疑,陈宽莞尔:“怎么,还有问题?”

柳眠轻咬下唇:“眠儿想问的是,伯父这些年为何一直没有成家?”

陈宽恍然一笑:“就知道你会问起这个。告诉你也无妨,当年你母亲跟你父亲走后,我确实一度对婚姻一事心灰意冷,加上朝堂事务缠身,分身乏术,后来越往上走,愈发觉得不成家,便少一分牵挂,对手也少一个把柄,一晃眼就这把年纪了。既然都这把年纪了,再成亲,总也不能勉强自己。”

这已是含蓄暗示柳眠,他对她也是满意的,在给她吃定心丸,安抚她的情绪。

柳眠垂眸一笑,心领神会,抛出最后一个问题:“那么你对我母亲……”

“年少时确曾动过心,如今已是时过境迁,尘归尘,土归土了。”

无论外界多么纷扰,又有多少猜测言论,这一年的腊月初八,柳眠终是顺利当上了陈大夫人。

拜堂当天宫里的圣旨就来了,按照陈宽的官阶品级,敕封她为一品诰命,多少勋贵世家夫人熬了一辈子都没能熬到品级,她一个父母私奔生出来的女儿,就因为嫁了陈宽,年纪轻轻就得到了。

满打满算,她过了这个年才十八。

新房就设在陈宽君山院的正房,挑喜帕、喝喜酒、结喜扣,一系列流程走完后,喜娘丫鬟们鱼贯而出,留两位新人洞房花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