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页

一时屋里安静下来,谁也没有说话,唯有灯笼里烛火的哔啵声清晰可闻。

柳眠等了会儿,见陈宽没什么动静,正想让他多休息,自己就不打扰他了,却听他忽道:“你如今该有十七了吧?”

柳眠轻轻呼出一口气,唇角微弯:“是的,难为您还记得。”

他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怀念,似有感慨:“这一眨眼,都十二年了。当年你刚来府里的时候才那么点大,如今也长成大姑娘了。”

说着又有些自嘲地摇了摇头:“真是不服老都不行,这一病竟就病成这样。”

柳眠忙宽慰他:“伯父勿要伤怀,您还年轻呢,这痘症来势汹汹,任谁染上了都是一样的,能熬过去便是幸事。”

陈宽勉强笑笑,没有多说什么,他终究大病未愈,身体尚虚弱,才说了这么会儿话已觉疲累,没过多久就睡过去了。

见他睡着,呼吸也变得绵长,柳眠起身替他捻好被角,自己也去守夜的小床上睡下了。

翌日大夫还是一早就按时过来,彼时柳眠已经起身。

留李婆子在屋里照应,柳眠自己去门口接大夫,往里走时还不忘说起昨夜陈宽清醒的事情。

大夫一听就说是好兆头,诊过脉后,便确认是熬过来了,往后继续卧床静养,等痘疱结痂脱落、痘印消退,便是大好了。

陈宽此时已经醒来,正好大夫在,便问起外头的事情。

大夫这些日子都住在君山院隔壁的院子里,没离开过陈府,只知道府里的事情:“府上主子们都无碍,原先在阁老身边伺候的两位姑娘都发了病,后来又相继有十来个人发病,如今都送出府,各自回家治病了。发病的这些人府里每日都派了人按方子送药过去,如今都有家人照顾,有汤药治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