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眠笑笑,从善如流阖上窗,招手让她过来,问:“碧流,心月姐姐这次怎么还不来?每隔十日给我送书,她从不会迟的。”
碧流也正奇怪,掐着手指算了算日子:“可不怎的,按说昨日就该来了。不过我才刚去厨房送食盒的时候听说阁老仿佛是染了风寒,心月姐姐许是在照看阁老,抽不开身。”
柳眠听着就觉不对,心月向来是在陈宽书房里伺候的,便是染了风寒,也该由屋里贴身侍候的照月、秋月她们照看,怎么也轮不上心月。
书房伺候一向最是轻省,心月自她来府上开始,就被陈宽派来教她识字,后来又每隔十日就来给她送书,与她关系要好,每每来了都要在这里逗留半日说话解闷,从不缺席的。
思及此,柳眠心头一跳,事出反常必有妖!
因此她便留了心,想着明日心月还不来就让碧流回趟家打听打听究竟出了什么事。
碧流的爹是陈宽身边最得力的管事,要是陈宽那儿出了什么事,让碧流回家打听准没错。
柳眠来陈府时才五岁,面对已经二十有五的陈宽,她吸取了曾经某个世界的经验,尽量在陈宽面前弱化自己年纪小的印象,减少攻略难度。
所以这一十二年以来,她一直深居简出窝在这个小小的客院里,只有逢年过节受到才会随大流去露个面儿,即便这种时候,也尽量不往陈宽跟前去凑。
不过到底是受托照看她,陈宽对她也算仁至义尽,派来伺候她的丫鬟都是他身边最得力的管事的女儿,此前伺候她的碧波就是碧流的亲姐姐,前两年出去嫁人以后才换了碧流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