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灯的冷光下，她的脸半明半暗，明的一面肤色白皙到几近透明，暗的那一面，莫名神秘让人平生一种探索欲，唯有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仿佛看透到他心里去。

良久，他目光一闪，终于把心里的顾虑说出来：“那天我爸妈把你放下以后，就跟我说这个社会是很大的，我们还小，未来有太多不确定性。”

“哈？就因为这？”柳眠把目光从他身上挪开，瞥向别处，浑身透露着显而易见的嘲讽和失望。

江彦出神地盯住她的侧脸，继续说：“我怕和你走得太近，会影响到你的学习，你以后会怨我。”

似有若无的朦胧被摊到台面上，虽然没有明说，柳眠依然心照不宣地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。

但是这种看似站在她的立场上，实则是为了让江彦离她远点的想法，肯定是他爸妈跟他说起的。

这种心思她看得懂，表面上字字句句都在为她考虑，实际还是阶层问题，如果她家世显赫，他们肯定不会跟江彦说这种话。

柳眠把弯弯绕绕的心思藏进心底，目光转回来对上他的眼睛，就事论事问：“那么你觉得，你的存在是影响我学习还是帮助我学习？”

江彦眨眨眼，没说话。

柳眠索性换一种问法：“你以后会不会出国？”

江彦立刻说：“不会。”

柳眠又问：“那会去华清吧？”

江彦：“不出意外会去华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