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亭穿好衣裳便要出门当值了,让柳眠赶紧回去,不忘叮嘱她路上小心,又让碧纹好生服侍。
碧纹自是没有二话,恭敬应是。
柳眠却笑嗔:“如今有了身孕倒得了你几句关怀,往日怎么从来没有,可见真正关心的不是我,而是我肚子里这块宝贝疙瘩。”
她胆子大得什么话都敢往外说,偏偏顾亭还不以为意,包容得很,甚至浅笑着将她揽进怀里抱了抱,算作安慰。
冬日里腊月一过便是新年了,从除夕一直到元宵佳节都是本朝官员休沐的日子。
顾亭因担当着京师护军统领的职务,有守卫皇城之责,越是节日期间责任便越重,逢年过节也要进宫赴宴,唯有等他回来柳眠才能见着他。
身孕已经满了三月,虽还不甚明显,但持续了一整个月的孕吐着实将柳眠折磨得够呛,她是吃什么都吐,眼看着一天天消瘦下来,顾亭因此几乎一直在她这里陪着,杨氏那边只初一十五回去了两日。
直到过年前夕,孕吐终于缓和许多,能吃得下东西了,陆氏对柳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惜成本的,各种珍贵的汤药补品不要钱似的往柳眠屋里端。
柳眠日日都是燕窝海参鱼翅,很快就把先前因孕吐瘦掉的肉养回来了,连带着肚子都隆起一个小小的鼓包,若不是确切地知道自己有身孕,柳眠几乎要怀疑这是胖出来的。
她把这话告诉顾亭,顾亭却将她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打量一番,一脸认真地说她不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