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曾想过她许是还在介意他当日的拒绝,所以才一去二十年也不肯回头,又觉得也许不是,她当时高高兴兴地外出游历,看不出一点介怀的痕迹。
但谁又能知道,她当时的情态不是特意做给他看的?
这些年来他心里时时惦念她,当初心血来潮收下她是有感于玄霜和灵溪的飞升,自己也想培养出一个有望飞升的弟子,未曾想后来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。
他手里有她的魂灯,也不是不能凭着魂灯牵引去寻她,可是每每走出这一步之前,却又犹豫了,他凭什么去寻她,寻到她之后,又该如何?
于是这一耽搁就到了现在,他也依然独自守在天衍峰。
近来不知怎的仿佛是愈发思念她了,打坐修炼时也经常心绪浮动无法安宁,思及此,修业的心跳突然漏掉了半拍。
他抬手轻轻抚上心口的位置,唇角不经意地流露几分苦涩无奈,所谓作茧自缚,便是如此吧。
微微摇了摇头,他转身准备回房,突然一种极致的紧迫感袭上心头,他顿住脚步,下一刻,柳眠离宗游历前他亲自为她点的魂灯已经出现在掌心。
以往火焰旺盛的魂灯眼下突然黯淡了许多,中心那朵小火苗极速缩减成了黄豆大小,瞧着情况极为不妙。
修业心头一时警铃大作,眉心紧蹙,眠儿出事了!
然而不等他打出法诀,不管不顾地循着魂灯的牵引去救她,岌岌可危的黄豆火苗便彻底熄灭了,空余一缕青烟袅袅,触目惊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