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候总记得他老爹爱喝茶,他其实也爱,开个茶坊,那就是祖祖辈辈都有茶喝。
打定主意后,这事他没跟任何人商量,靠宋池这么多年,他也该放开膀子好好拼一次。
亲自到南方选茶园,定茶苗,工人,茶庄以及开业的门面,一个人忙的不可开交,渐渐的回家门的时间也少了。这一年年的忙碌,正好可以避开了裴月丹。
他点头娶她那年,她十岁,站在她跟前,肩膀不到,瘦瘦的,小小的,也不敢抬头看他。
宋焱出生那年,她十二岁,已经有了姑娘家的模样,但是脸蛋还没退去婴儿肥,眼儿看他时怯怯的,小嘴抿着,下巴凹出一团肉来。
那时他们已经搬进新建的宅邸,黄木的牌匾大大印着陆府两个烫金大字,他现在已经是陆元九。
是这个陆府的一家之主。
吃饭时裴月丹会跟他坐一张桌子,会小声小气地问他生意可辛苦,外头吃的什么,都有什么好玩的。
他会说的很细致,细致道他吃的那道鱼有没有刺,什么味道。
裴月丹只是听着,然后低下头笑。
他陆元九每年各季节都会回来住几天,身板也从个英姿的少年,慢慢地扩胸,扩背成了个男人。
这些年天南地北地跑,早已退去当年花花公子的青嫩,举手投足已是个大男人的沉稳,有了镇祁王当年领军杀敌的风姿。
周青杭每次见他回来,都在说他没到前线去当将可真是可惜了好身板。
周青杭也搬回了陆府,陆元九给他起了处偏院,他跟冬云一起住着,搬过来那天,曾夫人窝在屋里头哭了一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