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侧身躺着,莹莹的烛光晕染在那如玉的脸上,难掩的倦色。
这几日在水陵府,他几乎是不眠不休。
陆染还想让他到床上躺着,自己睡地上,见他似乎是已经要睡着,便蹑手蹑脚地吹熄烛火,撩开珠帘到内室去。
床上躺下,翻身过去,隔着影影绰绰的珠帘能看到安然睡下的宋池。
夜很静,陆染缓缓合上眼睛,梦里她又梦见前世自己临死前的场景,仿佛在提醒自己什么般,睁开眼时,天亮了。
陆染枕着喜红的软枕,眯眼看着晨阳透窗而入,照着屋内的盆景,从影投在石板的地面上,有些炫目。
央红只见只雪白的胳膊从红色的帐幔伸出来舒展筋骨,就知陆染醒了。
她撩开珠帘进内室,将帐幔挽起,扶着陆染起身:“夫人昨夜睡的可好,大少爷已上早朝去了。”
伺候陆染梳洗,她又道:“大少爷说是会回来陪夫人吃早饭。”
陆染打着呵欠,掬一捧温水洗脸:“我还得去看琴儿姐姐,还要去书坊,就不等他了。”
主要是今日江元九会带女的回府,她避开才是好,省的有什么失态之处。
梳洗后,央红给她挑了件夹层水青色的银丝碎花褙子,秋意很浓,天已经凉下来了,可不得贪凉。
出门时,陆染刻意绕去倒座房与周青杭打招呼,看他招呼着人忙里忙外很是有干劲,陆染也不打搅。
扭头问央红:“你说让大人给周伯伯问门亲事如何?”
上了年纪了,往后行动也渐渐会不方便,有个伴伺候,说说话也好,她纵使当周青杭是亲伯伯,有些事情她也是无法做到的。
央红也觉得陆染这主意挺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