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池醒来的时候,天色已经微微透亮,他盯着屋顶,脑海里隐约浮现一些昨夜的画面,却总是记不清,痛苦地捏着眉心,暗叹道,喝酒误事。
翻身过去,陆染还在睡,她身子趴着,手臂从床沿垂下,毫无睡相,腕口处被绳索勒出的血印已经变成黑紫色。
这蠢女人,竟也不会自己上药。
上次不是有教过她的,药膏在何处也清楚跟她说过。
掀开被子起身,宋池去拿药膏,挪着圆凳坐到陆染床前,指尖剜出一抹药膏,抓着她的手腕搭在腿侧。
药膏有些凉,陆染羽睫动了动,缓缓掀开眼皮,看着是宋池,又懒懒睡回去。
“另一只手给我。”
陆染心安理得地翻身,腾出另外的手给他,全然是被伺候的主子架势。
要知道她可是靠这双手立了大功。
宋池把药膏收起,看她还在睡,便先站起来:“以后没我的准许,不许擅自行事。”
虽然她是已考虑周全,但谁保证不会有突发状况。
陆染生着气,话是听进去了,就是不愿搭理他,起来时只见宋自成与王梦湘在堂前吃早饭。
宋自成在吃,王梦湘在看他,恨不得是一双眼睛都长宋自成身上去。
陆染过去坐下,夫妻俩齐齐打招呼:“嫂子早。”
“早啊。”陆染拖着尾音,又是打呵欠,扭头先看宋自成:“你身体怎么样?”气色倒是好许多,看着觉得比以往在宋府好。
“吃了药,休息足够,身体已无大碍,谢谢嫂子关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