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染单手撑着下巴,看的仔细,就碗口粗的木头,在他的灵巧的雕琢下,出现雏形,那似乎是只小梅花鹿。
可真是个心灵手巧的老伯。
陆染觉得有趣,挪着凳子坐的更近。
张青杭只觉有身影挡着视线,抬头就见陆染盯着他的刻刀看的入神。
如她这般年纪的,喜欢的不都是金银首饰脂粉的,她竟是对木头有兴趣,可真是稀奇。
“姑娘可是新来驿丞的家眷?”
北阳关就这般大,他能猜对自己的身份,陆染也不意外,加上她跟甄大娘一起出入,稍微有心的都知道她身份。
她轻轻点头,看着张青杭手中的梅花鹿有了眼,又雕出小嘴,细致身上的花斑,便就栩栩如生了。
“喜欢啊?送你吧,反正我也是雕着打发时间,这木头也不值钱,遇到有缘人就送。”
陆染看他对木料似乎也有研究,想让他替自己看看戴着的木坠子,伸手正要把银链子摘下,甄大娘抱着两床被子回来了。
宋池一早给甄大娘银子,吩咐她给陆染打两床厚被子,这一个人抱着,路都要看不见,陆染赶紧去帮忙。
“大伯,东西先留着,我下回来拿啊。”
张青杭呵呵笑着,冲她挥手道别。
甄大娘看陆染跟张青杭说起了话,自己打开话匣子就主动说起来:“张木头啊,一辈子就跟木头打交道,听人说他以前还是个军师呢。”
“淡泊名利,人家都升官发财,他孤家寡人的,依然还在玩木头。”
陆染应着:“没想到还是个高人呢。”能有那般心境的,那可不是常人所能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