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染不知他为何突然笑，她担心琴儿姐姐，担心月妈妈，哪还能笑的出来：“宋池走哪个城门，我要跟他一起。”

她得跟在宋池身边，尽快想法子让他立功回京。

“啧，你傻！老宋好不容易把你撇开，不让你受苦，你还想跟着去，北阳关那鬼地方我跟老宋去过，漫天黄沙，白天热的像个蒸笼，夜里冷的像个冰窟。”

跟京都相比，那简直是人间地狱。

没有美酒，没有美人，吃着馕，喝着呛死人的酒，那味比烧刀子还刺喉。

担心偏执的陆染真要跟着去，江元九赶紧劝着：“你放心吧，以老宋的能耐，也就三五个月就回了。”

陆染哪能放心，她所有的一切都赌在了宋池身上。

“你送我去，还是我自己去。”

“你这…”江元九真是不知该说什么，他向来拿宋池没办法，拿陆染也没辙：“好，你非去，我也拦不住，不过你若这样去，被宋池见着还不得把我吃了。反正时辰也早，你去梳洗，该吃的吃，我让给你准备些路上吃的干粮。”

陆染见他同意，满口答应，跟着小丫鬟梳洗去。

江元九回到柜面，让下面的人从钱柜拿出几张银票，吩咐人给陆染缝进衣裳内衬去。

倒不是他小气，只是再多的银子在物质匮乏的北阳关也使不上。

陆染就怕错过宋池出城，梳洗吃饭都匆匆忙忙。

江元九跟她到北城门去等着，陆染在车上，他下车，靠在车架旁，眯眼看着城门进进出出的行人，心里惆怅万分。

“老宋走也就算了，你也走，剩我一个人在京都孤苦伶仃，我看我才是被发配的那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