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宋池走至,宋秉谦才缓缓开口:“第一日当值,觉得如何?”
明明一句日常的问候,从宋秉谦嘴里说出却觉得牵强。
“尚且在熟悉中。”宋池语气冷淡,脸上的声色更是清冷。
户部尚书刘并前是当朝首辅方有年提拔上来的得意门生,方有年又作为三皇子的外祖父,方家派之首,如今眼睁睁看着宋池进入户部任职司务,不外乎就是觉着有刺扎入自己的喉咙,想拔,拔不掉,想吞吞不下去。
司务一职官品不大,却是紧握着户部的命脉,稍有不慎,整个户部将会被大换血。
这是为什么宋秉谦必须要对宋池示好的缘故。
宋秉谦所勾结的方家派于朝廷中虽盘根错节,但若是稍有根基被动摇,将有被连根拔起的危险。
“多年来,我一直有意替你家姐谋个入户的,竟也没遇到合适,如今她年岁渐长,这事不可再耽误,老胡送上来的人选我挑了几个,你选个中意的,择日把这事办妥当了。”
宋池淡漠地应声,情绪依是没过多的波动。
父子俩只是走着,谁都没再多言。
回西楚阁刚是落座,宋秉谦的人便把名单送来了,总共五个,两个为上批与宋池同考落榜的举人,如今被宋秉谦收做门生。
五个人中,宋池意外看到了曾广安竟名列其中,宋秉谦还用朱砂做了记号,想必对他也有意。
宋池想到这一场婚嫁是陆染联手与白莺谋回的,那这曾广安便有可能是白莺给宋秉谦提的人选。
区区护院不成气候,宋秉谦又能讨的白莺开心,当然是点头答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