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秀海轻哼一声,缓缓从上座起身:“你这意思是嫌弃成儿有病在身了。”
“儿媳没有。”嘴上这般说,脸上的情绪倒是明显。
当初要不是朱秀海说朱自成为长子,以后家业产业都是长子占的多,她才不至于糊涂到什么都没打听就点头嫁了。
“有也无妨,毕竟这是事实,你父亲偏心于立儿那也是事实,但是母亲得告诉你,让宋池住你们西楚阁,也是给你们一个表现的机会。”
朱秀海在堂前转了一圈,又回到主位落座,端起茶盏,拨着茶盖抿了一口道:“你父亲让宋池住西楚阁并不是因为他开始被器重,而是想让他知道就算他考中榜首,就算他能住进内院,依然也改变不了什么。”
撩起眼皮再次看向王梦湘:“明白我的意思了?住进西楚阁是他的能耐,将他撵走是你的能耐。”
王梦湘眼眸转啊转,嘴角终于浮起了笑意:“儿媳明白了,谢母亲指点。”
来正房时还怨气冲天,再回西楚阁时已经是满面笑意了。
在西楚阁拱门那与宋池相遇,步子下意识地停了下来。
嫁入宋府这么些日子,关于宋池的消息听的不少,真面目却是第一次见着。
他一身蓝白的直裰身姿修长,眉目间满是清绝孤傲,淡淡瞥了王梦湘一眼,便朝院内走去。
王梦湘反应过来,便又觉得老天真是能戏弄人。
若是她所嫁之人有宋池这般的文采,有他这般的风华绝代,她也不至于像如今这般守活寡了。
可又如何,这宋池父不疼,母不爱的,活的连个下人都不如,这般一想,王梦湘便觉安慰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