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尚早,门是关着的。
陆染拍了几下门板,二楼的隔窗打开,探出个脑袋来:“大清早的,买什么春!”
陆染闻声抬起头看去,两人对视了一阵,隔窗砰的又关上了。
陆染伸手又去拍门板,砰砰了几下,门开了条缝隙:“进来吧。”
给陆染开门的是离鸢楼的老鸨钱妈妈,身上穿着紫绿的缘襈衫,盘在头顶的墨发插了左右两枚银簪,戴着银珠耳环,一身的脂粉俗气。
陆染侧身进屋,堂前有一处转角折梯,里面的构造与柳烟楼没差,只是客房多了一些。
钱妈妈寻了个椅子落座,精锐的眼眸打量着陆染,年轻,姿色过人,盘着妇人髻,能到这地来估计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夫人,该是哪家的小妾。
本想称一声夫人,她又改了口:“姑娘到这来怕不是寻花问柳的吧?”
来这的女子,要么寻自家男人,要么卖身。
这个时候客人都回去了,多半是卖身了。
没等陆染答话,她又道:“卖身契带了吗?”
陆染也走至她对面落座:“我是来找你们东家江元九的。”
钱妈妈嗤之以鼻:“这的哪个女人不是来找九爷的呢?我看你也是个聪明人,卖身契带了就开价吧,要知道我这的门不是你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的。”
陆染听她这架势还打算强买强卖呢。
“那也就不走了,以后我就是这的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