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只是,不知道该怎么表达。我们家的人,都不太会说软话。”陆景元看着她,眼神认真,“笑笑,他今天能说出那句‘你是个好孩子’,已经是他能给出的,最高级别的肯定了。”

“真的吗?”叶笑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。

“真的。”陆景元低头,在她光洁的额头上,印下一个无比珍视的吻,“欢迎回家,陆太太。”

另一边,h省,下河村大队部。

叶国强几乎是摔开大队部的木门,踉跄着冲回了家。那扇饱经风霜的院门被他“哐当”一声撞开,惊得正在院里啄食的老母鸡扑腾着翅膀乱飞。

屋里,叶奶奶黄春华正戴着老花镜,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微光,缝补着小孙子承安的一件小褂子。听到这巨大的动静,她拿着针的手一顿,锐利的目光瞬间投向门口。

叶国强闯了进来,他高大的身躯堵住了门口的光,脸上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,混杂着狂喜、痛苦和难以置信的复杂神情。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

“咋了?”黄春华放下手里的活计,沉声问道,那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紧紧锁着儿子的脸,“天塌下来了?”

叶国强用力地摇了摇头,他大步走到炕边,一屁股坐下,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膝盖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要把三年的浊气全部吐出去,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。

“妈,”他开口,声音里带着无法压抑的颤抖,“笑笑……醒了。”

黄春华拿着针线的手,猛地一僵。那根细细的钢针,扎进了她布满老茧的指尖,一滴暗红的血珠,慢慢渗了出来。她却像毫无所觉,整个人都定在了那里。

“你说啥?”她以为自己听错了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
“我说,咱家笑笑,她醒了!”叶国强抬起头,那双常年沉默坚毅的眼睛里,此刻盈满了通红的血丝,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,“刚接的电话,首都军区总院打来的!她醒了,还跟我说话了!”

“轰”的一声,黄春华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