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好多了。”叶笑笑紧张地回答,声音依旧虚弱,“谢谢首长关心。”

陆宏伟没有再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那道目光太过深邃,仿佛在审视,在评估,更像是在确认一个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
他看到了她苍白虚弱的脸,看到了她红肿的眼睛,也看到了她眼底那份尚未完全消散的惊惶和不安。

最后,他的视线落在了儿子陆景元还端在手里的那个搪瓷碗上,碗里剩下的小半碗米汤,正冒着温热的白气。

陆宏伟缓缓地,将目光从碗上移开,转向自己的儿子。

“医生怎么说?”他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军人作风,简短,直接。

“妈和王主任都看过了。”陆景元沉声回答,“生命体征平稳,意识清醒。只是身体长期卧床,极度虚弱,需要绝对的静养。”

陆宏伟点了点头,那张紧绷如铁的脸上,线条似乎终于柔和了一丝。

他再次看向叶笑笑,这一次,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。

“你是个好孩子。”他的声音依旧低沉,却带上了一种郑重的肯定,“国家,还有你林伯母,都没有看错人。”

林伯母。

这三个字,像一道温暖的电流,瞬间击中了叶笑笑。

这是承认,是接纳。

她眼眶一热,刚刚止住的眼泪,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。她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能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
陆宏伟看着她这副模样,沉默了片刻。他知道,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,而不是应对更多的探视和问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