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,可那沉睡了三年的身体,根本不听使唤。她用尽全身力气,也只是让肩膀微微离开床面,便又重重地摔了回去。

无力感和恐惧感交织在一起,让她彻底崩溃了。

“陆景元……打电话……”她挣扎着,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来,声音破碎不堪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,“我要听……我爹的声音……现在……”

病房里的空气,仿佛凝固了。

陆景元站在床边,高大的身躯僵硬得像一尊石雕。他看着床上因为激动而浑身颤抖的叶笑笑,看着她那张泪水和绝望交织的脸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无法呼吸。

他该怎么说?

告诉她,她的父亲叶国强,在她被送走的那天,一夜白头,大病一场,从此变得沉默寡言,每天都守在电话机旁,一等就是三年?

告诉她,她的奶奶,那个永远坚韧的老人,这三年来眼睛几乎哭花了,却还要强撑着精神,告诉所有人她的孙女只是去远方执行秘密任务了?

告诉她,下河村因为她留下的图纸和规划,早已天翻地覆,成了远近闻名的富裕村,可村里人提起她,都是既骄傲又心酸?

这些,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。

“景元,不能让她再激动下去了!”林婉如急得满头是汗,她按下一个呼叫铃,对着墙上的通话器急促地说,“王主任,病人情绪激动,立刻到特护三号房!”

“我不见什么主任!”叶笑笑的目光死死锁在陆景元身上,带着最后一丝祈求,“陆景元,算我求你。让我听听他们的声音,就一声,好不好?”

她的声音软了下来,那份脆弱和哀求,比任何嘶吼都更能击溃他的防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