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个“不醒”,就持续了整整一个月。
这一个月里,下河村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叶家大门紧闭,叶国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,一夜之间头发白了大半,每天除了沉默地干活,就是坐在炕边,死死地盯着女儿的脸,一看就是一整天。
林婉如留了下来,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专业知识,为叶笑笑做了能做的一切检查,可试遍了所有方法,结果都一样:身体机能一切正常,根本找不到任何病理上的原因,她就是不醒。
对外的说法,是叶笑笑悲伤过度,加上身子弱,病倒了。
陆景元寸步不离地守着。他给她擦脸,喂水,按摩,日复一日。那张冷峻的脸上再也看不到一丝冰山模样,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憔忧和自责。如果不是他,如果不是他带着她去领证,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。
这天夜里,陆景元坐在炕边,就着昏暗的煤油灯,看着叶笑笑沉静的睡颜。他握着她的手,轻轻放在自己的脸颊上。
“笑笑,你到底怎么了?”他低声问,声音里是无尽的疲惫和茫然,“你交代的任务,我完成了。可是你,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?”
他知道,不能再等下去了。她的身份特殊,他甚至可以想见,那份他亲手交上去的图纸,此刻正在首都的最高层掀起何等的惊涛骇浪。
他不能再把她留在这个医疗条件落后的村子里。
第二天,陆景元避开所有人,用部队的加密线路,拨通了一个直通首都的电话。他将叶笑笑的情况,一字不漏地,以最高级别的密电形式,汇报了上去。
电话那头,长久的沉默之后,传来一道威严而果决的声音。
“动用一切力量,不惜任何代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