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弹壳,”陆景元声音很低,打破了院子里的寂静,“别弄丢了。”

叶笑笑将紧攥的手摊开,那枚黄铜弹壳和羊脂玉佩并排躺在她的掌心,一个粗糙暗淡,一个温润光洁,却奇异地和谐。

“它很丑。”他又补充了一句,语气笨拙。

叶笑笑却弯起眼睛,笑了。

她将手收拢,把那两样东西重新紧紧攥住,仿佛握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。

“不丑。”她仰着脸,声音清脆,“我觉得,它比这块玉还好看。”

陆景元看着她那双熠熠生辉的眼,看着她脸上毫不掩饰的珍视,那颗在战场和官场上都坚硬的心,被这句简单的话语彻底融化,柔软得不可思议。

他没有再说话,只是伸出大掌,将她那只攥着信物的小手,连同里面的东西一起,包裹进自己的掌心。

他手掌宽大而滚烫,带着薄茧的指腹,摩挲着她的手背。

两人走到里屋门口,陆景元松开手,脚步停下。

叶笑笑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,回头看他。

屋里昏暗,月光只从门口洒入一角。

“进来。”她轻声说。

陆景元高大的身躯在门槛外顿住,像一棵被月光钉在地上的松树。

屋里很暗,只有一缕清冷的月光斜斜地铺在地上,勾勒出桌椅模糊的轮廓。

她的身影就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,那双刚刚哭过的眼睛在昏暗中,亮得惊人。

“进来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邀请,像一根羽毛,轻轻搔过他紧绷的神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