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清楚,从他叩响这扇门开始,一个弥天大谎就要拉开序幕。
“咚咚。”
他还是叩响了门环。
“谁啊?”屋里的曲儿停了,一个穿着厚棉袄的中年妇女拉开门,正是刘婶。
她看见是叶志军,脸上堆满笑意,又透着关切:“是志军啊!你们可算回来了!快进来!”
她热情地将叶志军往院里让:“晓芬那丫头咋样了?医生咋说?没伤到骨头吧?”
“刘婶。”叶志军挤出个僵硬的笑,将怀里那包鸡蛋捧了出来,“没事,就是软组织挫伤,养养就好。昨晚太麻烦你了,这是家里一点心意,你跟刘叔拿着补补身子。”
刘婶一看那包鸡蛋,立马把手往回缩,连连摆手:“哎呦,你这孩子,这是干啥!邻里邻居的,搭把手不是应该的?快拿回去给那丫头吃!她伤着了,正需要这个!”
“婶,你快拿着。你要是不收,我爹我奶回头得说我不会办事。”叶志军语气不容拒绝,快走两步,首接将鸡蛋塞进刘婶手里,“你帮我们看了一晚上孩子,我们全家都感激不尽。”
刘婶推辞不过,只好收下,嘴里还念叨着:“你们啊,就是太客气。那孩子乖得很,一晚上就醒了一次,喂了点米汤就又睡了,不哭不闹的。”
她说着,领着叶志军往屋里走,一边压低了声音,好奇地问:“志军啊,婶子多句嘴,这孩子……长得可真俊。是你哪个亲戚家的?”
来了。
叶志军的心猛地一沉,手心瞬间冒出冷汗。
他跟着刘婶走进温暖的堂屋,一眼就看到了睡在炕头小床里的儿子。
小承安睡得正香,红扑扑的小脸,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