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的手指在纸上飞快划动。

“目标‘猎犬’,今日上午九点,以手部受伤为名,脱离集体。”

“经跟踪,其未去卫生所,首接进了村后松林。”

“于林中,疑似动用微型设备,功能不明,判断为通讯工具。”

写到这,小李握着笔的手僵在纸上,猛地抬头。

微型通讯设备?在这个地方?这怎么可能!

赵卫国连看都没看他,只吐出两个字:“继续。”

小李立刻低头,笔尖在纸上继续飞驰。

“期间,目标受惊摔倒,怀中掉出一黑色物体,火柴盒大小,落入草丛。”

“目标丢失此物后,情绪崩溃,行为失常,反复搜寻无果,伪装镇定离开。”

“我部己锁定该物体位置,为防打草惊蛇,并未回收。”

赵卫国说完,耳房里死一般寂静,只剩下手摇发电机单调的“吱呀”声。

他拿过小李记下的草稿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,确认没有任何含糊不清的词。

“发出去。”他把纸条递回去。

“是!”

小李的手指在电键上骤然舞动起来,清脆急促的“滴答”声,瞬间撕开下河村的夜幕,带着足以掀翻整个棋局的情报,射向远方。

发报结束,纸条在煤油灯的火苗上卷曲、变黑,化为一撮灰烬。

“队长,”摇发电机的队员停下手,压着声音,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兴奋,“这下,算是把那帮孙子的尾巴给揪住了吧!”

赵卫国没应声,走出耳房,站进院子的寒风里。

他先看了眼村东叶家的方向,又转向黑漆漆的知青院。

揪住尾巴了?

或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