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张冰凉,上面的铅字却烫手。

【目标化名陈晓芬,以矿难孤女身份为掩护。】

陈晓芬。

陌生的名字,脆弱的伪装。

他的心狠狠一沉。

【状态:双腿残疾,乘坐轮椅。身体瘦弱,精神高度紧张,疑似受过重创。】

双腿残疾。

乘坐轮椅。

这几个字,是淬了冰的钢针,狠狠扎进陆景元的心脏。

他脑子里那个在山林间奔跑,矫健明亮的身影,瞬间被电报上那个坐在轮椅里、瘦弱紧张的“陈晓芬”撕得粉碎。

剧痛混着悔恨,从胸腔深处炸开。

她到底经历了什么?

悬崖下面,是何等的绝境,才会把她变成这样!

他呼吸骤然粗重,握着电报的手青筋暴起。

视线艰难下移。

【变数核心:其怀中有一男婴,约两月大。五官酷似叶志军。对外宣称为牺牲战友之遗孤。】

男婴,酷似叶志军。

承安!

是叶志军的儿子,叶承安!

巨大的困惑与震惊,是另一道巨浪,狠狠拍在他的理智上。

承安不是应该在家属院,由李秀兰照顾着吗?

怎么会出现在下河村,还在叶笑笑的怀里!

他立刻想到了叶志军。

这几天,叶志军一首扮演着那个悲痛欲绝、可以被敌人利用的兄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