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队长,指挥部回电,最高优先级。”

赵卫国大步跨进耳房,昏暗的煤油灯将他高大的影子投在泥墙上,扭曲晃动。

小李递过刚译出的一行字。

纸条上,是陆景元那熟悉而急切的命令,字字如刀刻。

【具体情况。目标状态。变数详情。】

赵卫国盯着那几个字,仿佛能透过纸张,看到陆景元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
他能想象,“疑似存活”西个字,在指挥部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。

他沉默地接过纸笔,没有片刻迟疑。

他必须用最简练、最客观的语言,将他看到的一切精准地传达回去。

这是他的职责。

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。

【目标化名陈晓芬,以矿难孤女身份为掩护。】

【状态:双腿残疾,乘坐轮椅。身体瘦弱,精神高度紧张,疑似受过重创。】

【变数核心:其怀中有一男婴,约两月大。五官酷似叶志军。对外宣称为牺牲战友之遗孤。】

写到这里,赵卫国的笔尖顿了顿。

他脑中闪过叶国强那张沉静如山、深不见底的脸。

他又添了一句。

【其父叶国强,村大队长。此人极度沉稳,警惕性极高,全程庇护目标,推测其深度参与掩护。】

写完,他反复审视,确认每个字都准确无误,不会引发歧义。

他将纸条递给小李。

“发回去。”

“是!”

小李接过纸条,指尖触到纸面,只觉得重逾千斤。

他不敢耽搁,立刻戴上耳机,手指在电键上化作残影。

清脆急促的电码声再次划破死寂,冲入无边的夜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