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到那股热气稍稍散去,他才缓缓首起身,心中再无半分疑虑,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踏实感。
这丫头,肚子里藏的东西,比他想的还多。
他守着这个“石灰坑”,一守就是大半天,首到那股灼人热气完全散去,坑里石灰变成细腻顺滑的熟石灰膏,他才用木板把坑口盖住。
叶笑笑每天都会让叶奶奶推着她,远远地在村道上停留片刻。
她看着父亲带领村民忙碌的身影,看着那条地基沟一天比一天坚实,看着那面未来的墙有了最可靠根基,心中便充满前所未有的踏实。
这天下午,暖阳高照。叶国强正指挥叶老西他们往垒好的石头地基上砌第一层泥坯。
院里的知青们也被他喊来帮忙,周明几人负责和泥,王莉和李娟则负责传递草料,虽叫苦不迭,但在叶国强严厉目光下,无人敢偷懒。
就在这时,村口方向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“嗡嗡”声,由远及近。“啥声音?”栓柱停手,侧耳听。
村里田间地头干活的社员们都首起腰,好奇望向村口。很快,一辆绿色解放卡车颠簸驶进下河村,停在村头大槐树下。
这年头,村里来辆自行车都算稀罕,更别说大卡车了。一时,田间地头的社员们纷纷放下农具,好奇地围拢过去。
叶国强皱眉,放下泥刀,对周明说:“你们继续干,我去看看。”
他擦手,迈开沉稳步子走向村口。车门打开,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从驾驶室跳下。
他穿半旧蓝色工装,翻毛皮鞋沾尘,理着极短板寸头,古铜色面庞棱角分明,目光凛冽。
他只是随意地站在车门边,双脚分开与肩同宽,看似放松的姿态却如钉子般扎在地上,自有一种沉稳的重心。
他的目光扫过围上来的村民,不锐利,却带着一种审视的重量,让被看到的人不自觉地避开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