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笑笑坐在轮椅上,停在堂屋的门槛边,腿上盖着厚毯子,手里拿着小承安的一件旧衣服,正笨拙地缝补着开了线的袖口。

叶奶奶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她旁边,眯着眼,慢悠悠地搓着麻绳。

祖孙俩都没说话,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,还有麻绳在老人掌心摩擦的沙沙声。

没过多久,村西头的方向隐约传来了动静。

先是“哐当”一声重物倒地的闷响,紧接着是男人们沉闷的号子声,还有铁锹和镐头砸在土墙上的声音,一下,一下,沉重又清晰。

叶笑笑缝补的动作停了停,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
“别担心。”

叶奶奶眼睛都没睁,声音平平地响起。

“你爹做事,稳当。”

叶笑笑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重新低下头,可那心思,早就飞到了那个破败的院子里。

村西头的破院内,尘土飞扬。

叶国强喊来了村里最壮实的两个汉子,叶老西和栓柱,两人都是话不多,手脚却极其麻利的人。

“国强哥,这墙看着还能撑几年,就这么拆了,怪可惜的。”叶老西挥着镐头,喘着粗气。

叶国强没吭声,只是更用力地将铁锹插进墙根的泥土里,猛地一撬。

一大块带着潮气的泥坯应声滚落,露出了里面被水汽浸得发黑的麦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