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国强“嗯”了一声,走到炉子边烤了烤冻得僵硬的手。

他看了一眼轮椅上的女儿和睡得香甜的孙子,神情不自觉地柔和下来。

“人都安顿好了?”黄春华给他倒了一碗热水。

“安顿好了。”叶国强接过搪瓷缸,喝了一大口,暖意顺着喉咙流进胃里,驱散了些许寒气,“住进了知青院,还算老实。”

叶笑笑抱着承安,状似不经意地问:“爹,那个叫周明的,跟你都聊什么了?”

“没聊什么。”叶国强放下搪瓷缸,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,“就是问了问队里的规矩,工分怎么算,什么时候出工。该说的我都跟他说了。”

他言简意赅,没有多余的描述,但叶笑笑却从他平静的叙述中听出了不寻常。

一个首都来的知青领队,初来乍到,只问这些最基本的问题,要么他真的单纯得可怕,要么就是城府极深,懂得如何隐藏自己的真实目的。

黄春华将一碟炒白菜端上桌,又去盛饭,嘴里念叨:“吃饭了。什么周明李明的,先填饱肚子再说。天大的事,也不能饿着肚子去想。”

叶国强走过去,小心翼翼地从叶笑笑怀里接过小承安,动作熟练地将孩子放进里屋温暖的土炕上,又掖好了被角。

“晓芬,吃饭。”他走出来,对叶笑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