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志军接过那份薄薄的报告,却感觉重若千斤。

“你要做的,”陆景元的视线锐利如刀,紧盯着他,“是在下一次‘偶遇’时,‘无意’中让这份报告掉出来。你要表现出懊恼、紧张和想要立刻掩饰的情绪。一个刚失去亲人,却不得不保管其重要遗物的悲痛兄长,这种反应,合情合理。”

叶志军的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,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
用妹妹的名字,用她的心血,去制造一个陷阱。

“记住,”陆景元的声音是命令,也是警告,“你不是在演戏给苏婉看,你是在演戏给‘夜樱’整个组织看。你任何一丝的破绽,都会让我们前功尽弃。”

叶志军闭上眼,再睁开时,所有痛苦与挣扎都己平息,只余下一片死寂。

他将那份伪造的报告仔细折好,贴身放入了内袋。

“我什么时候去‘偶遇’她?”

陆景元望向窗外,g省的天空阴沉依旧。

“不用你去。”他缓声说,“蛇,己经闻到了血腥味。它会自己找上门的。你要做的,就是准备好,随时把这枚致命的钩,刺入它的七寸。”

“是,团长。”

叶志军转身走出。

陆景元走向窗前,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,心头一阵烦躁。他掐灭烟头,抓过桌上的纸笔,快速写下几个字,折好。

抓起外套,他疾步走出办公楼,径首开着吉普车,驶向部队训练场。

午后的训练场空寂无人,寒风卷起地上尘土,呜咽作响。

他走到那个熟悉的角落,将信压在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下,动作熟练。

做完这一切,他没有立刻离开,只是站在原地,凝视着那块石头。

下河村,叶家。

堂屋桌上摆着白菜炖豆腐和一盘炒鸡蛋,叶国强小口吃着饭,视线不时落在对面的女儿身上,眼神里是化不开的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