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说到苏婉关于“高频信号”和“穿着伪装的幽灵”的比喻时,陆景元转过身。

他脸上没有意外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。

“她很聪明。”陆景元走到桌边,手指在冰凉的“洞察者”外壳上轻轻划过,“她没有首接问你妹妹的事,而是把问题包装成一个技术难题,一个听起来与你无关,但又和你妹妹的研究息息相关的难题。”

叶志军紧咬着牙关,“她不仅仅是想解决这个难题。”

他没再说下去。

陆景元接过了话头,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:“第二,她想确认,叶笑笑是不是真的死了。”

叶志军的身体剧烈地一颤,他猛地抬起头,双眼赤红,死死地瞪着陆景元。

“所以,她说的那些话,关于在雷声里听见针掉落的声音,全都是在测试我!”

“是。”

陆景元走到他面前,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锋。

“这是一个非常高明的阳谋。你如果对那个技术问题表现出任何的理解,哪怕只有一点点好奇,都会立刻暴露。反过来,你表现得越粗鲁,越像一个对技术一窍不通的军人,就越符合‘不知情者’的身份。”

他看着叶志军那只因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拳头,压低了声音:

“你的表现很好,志军。你成功让她相信,你只是一条被悲伤冲昏了头脑,满心都是任务和纪律的鱼。”

“一条可以被轻易钓起来的鱼。”叶志军自嘲地补充,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。

“鱼,也分很多种。”

陆景元的语气里透出一股锐气。

“有些鱼,是饵。”

“而有些鱼,是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