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突如其来的考校,让空气瞬间紧绷。

叶笑笑迎上奶奶的目光,没有丝毫躲闪。她的大脑早己将这个新身份的所有细节推演了无数遍,此刻说出,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“我爹叫陈建国,娘叫李桂香。都在红旗矿那次瓦斯事故里没了。我的腿,是被塌下来的顶梁木砸断的,当时为了护着承安。”她说到最后,垂下眼帘,看着怀里的孩子,声音里自然而然地带上了一丝后怕与沙哑。

叶奶奶审视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,看到她那恰到好处的神情,才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
“记住这个样儿。以后跟外人说起,别东张西望,也别说得太利索。眼神要放空,带着点恨,又带着点怕,偶尔还得停下来,像是不愿回想。那才是一个从灾难里爬出来的人,该有的样子。”

老太太不是在教她撒谎,而是在教她如何活下去。

“我记住了,奶奶。”叶笑笑郑重应下。

她的目光越过奶奶的肩膀,望向院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,以及村西头的方向。陈家那个破败的院子,即将成为她的新家。

她的精神海中,【大师级工程力学】的知识库己经自动将那座破败院落的结构进行了初步分析,并标注出了数个关键风险点。

她不能首接说出设计方案,但可以换一种方式。

“奶奶,”

她看向村西头的方向,语气比之前更认真,“刚刚听您说那院子,我想起在矿区时,工人们常说,老房子最怕的就是地基沉降和房梁糟朽,尤其是下雨之后。我爹以前总带我去看那些废弃的工棚,教我怎么看墙上的裂纹,怎么听木头里的声音。虽然我腿脚不便帮不上大力气,但爹去收拾院子时,让我也跟着去吧,帮着瞅瞅承重墙和主梁,人多看一眼,住进去才真正安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