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笑笑熟练地接过侄子,轻轻颠了颠,小承安在她怀里哼唧了两声,又沉沉睡去。

她抱着孩子,转动轮椅,回到自己房间门口,那里阳光正好,能晒到一角。

“晒晒太阳,去去寒气。”她轻声对怀里的孩子说,也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
叶国强默默地收拾了碗筷,将堂屋打扫干净。

他走到门边,蹲下身,犹豫了半晌,才用一种别扭又试探的语气,低声叫道:“淑芬?”

叶笑笑的身体微不可查地一僵。

陈晓芬。

这个名字,像一件陌生的外衣,从今天起,她就要穿在身上了。

她缓缓转过头,迎上父亲的视线,然后,轻轻点头,嘴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。

“爹,有事吗?”

这一声“爹”,叫得自然而然。

叶国强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,他粗糙的大手在裤腿上蹭了蹭。

“没,没事。”他摇摇头,站起身,“就是……就是叫叫看。你安心坐着,缺啥就跟爹说。”

说完,他像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,转身大步走进院子,拿起墙角的斧头,对着一截木桩,一下一下,用力地劈了起来。

“哐!”

“哐!”

沉重而富有节奏的劈柴声,宣泄着一个男人所有无处安放的情绪。

叶笑笑抱着小承安,静静地听着。

她的父亲,她的奶奶,正在用他们最朴实的方式,为她铺就一条活下去的路。

她低头看着怀中安睡的侄子,这出戏,她不仅要演,还要演得天衣无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