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嫂摇摇头,重重地叹了口气,转身关上了门。

这日子,真不是人过的。

他抱着儿子,走在回家的路上。脑子里闪过白天陆景元下达的命令,还有那个叫苏婉的女人。一场拙劣的偶遇,一个不知深浅的敌人。他心中冷笑,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冷硬沉稳的模样。

他会听从命令,陪她们演戏。因为他心中有了一束光,一个必须守护的秘密。

笑笑还活着。这个念头,像埋在冻土下的一粒种子,靠着那晚“小小”带来的消息,顽强地汲取着生机,支撑着他度过每一个被悲伤和悔恨侵袭的漫长黑夜。

他推开熟悉的院门,小院静悄悄的。他像往常一样,抱着孩子推开房门。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,夕阳最后的余晖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,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,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。

一个身影,静静地坐在屋子中央。

叶志军的脚步猛地顿住,心脏也跟着漏跳一拍。

屋里有人?

他下午离开时明明锁好了门。

他没有立刻出声,而是将怀里的小承安轻轻往旁边挪了挪,身体下意识地放低重心,目光如炬,死死盯着那个陌生的、纤细的背影,全身的感官都提到了极致。

她背对着门口,穿着一件干净的布衣,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垂在脑后,身形纤细,看起来有些单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