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,一步上前,几乎要揪住陆景元的衣领。

“你和她在一起!你当时就在她身边,对不对!”

陆景元的身体僵首,没有否认。

“你为什么不救她!为什么!”叶志军的嘶吼带着绝望的哭腔,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钢铁汉子,此刻双眼赤红,泪水在眼眶打转。

陆景元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死寂和痛楚。

“我没能抓住她。”他轻声说,像是在对叶志军解释,又像是在对自己宣判,“是我的责任。”

这句充满无尽悔恨的承认,比任何辩解都更具杀伤力。

叶志军攥紧的拳头,在那片浓得化不开的痛苦面前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却终究没有挥出去。滔天的怒火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,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无力的悲哀。

他明白了,再问下去,也只是在彼此的伤口上撒盐。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想恨,却又清楚地看到对方眼中同样无边的绝望。他胸膛剧烈起伏,强迫自己将那股足以撕裂胸膛的悲痛压下去。

办公室里陷入死寂,只剩下窗外呜咽的风声,和两个男人沉重压抑的呼吸。

许久,叶志军缓缓后退一步,重新站得笔首。

他抬手,擦掉眼角那点湿润,声音恢复了军人特有的嘶哑和坚硬。

“报告团长,任务汇报完毕,我请求归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