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元没回头,只是从鼻子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他还是望着前面,那片黑暗,让他觉得,里面藏着他要找的答案。

钟振国叹了口气,语气有些疲惫:“刚才,我都看见了。”

“那个畜生,油盐不进,满嘴胡吣,故意想激怒你,让你失控。”

“明白。”陆景元声音平静,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,一点儿也看不出来。

“你最后能控制住,没动手,很好。”钟振国点点头,眉头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可你现在这个样子,我更担心。”

“你这份冷静,比你发火的时候更让我揪心。”

陆景元转过头,望向钟振国。他脸上被叶笑笑挣扎时划出的几道血痕己经结成了暗红色的痂,与他因连续未眠而苍白的脸色形成刺目对比。

熬红的双眼深处,暴怒退去后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冰冷和空洞,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生生抽离。

只有当视线不经意扫过自己手背上另一处细微的划伤时——那是叶笑笑在坠崖前无意识抓出来的——他那冰封的眼底才极快地闪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痛楚,旋即又被更深的寒意覆盖。

“我没事,师长。”他声音平稳,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肯定。

钟振国对着他,想从他那冰冷的平静里找到一点熟悉的温度,但什么也没找到。

他沉声问:“你想做什么?”

陆景元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,那不是笑,只有刺骨的冷:“把他们都挖出来。”

“所有藏在g省阴沟里的老鼠,一只都不会放过。”

他声音很轻,却让钟振国听得后背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