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元垂下眼睫,深吸了一口气,那口带着铁锈味的空气仿佛也带着沙蛇的污言秽语,让他胸腔中的怒火再次翻涌。

但他强行将那股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怒意压了下去,再抬起眼时,眸中己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潭,脸上平静得吓人,那份平静里透着刺骨的寒意,仿佛所有的情感都被冻结。

他不再理会沙蛇的叫嚣,这个死士在他眼中,己经从一个需要撬开的锁,变成了一个即将被清除的障碍物,不再具有情报价值。

他转身,动作沉静,走向审讯室那扇厚重的铁门。

“喂!陆景元!”沙蛇见他要走,先是一愣,随即怒火中烧,嘶吼起来。

“这就完了?”

“你就这点本事?”

“想知道的还没问到呢,怎么就夹着尾巴跑了?”

铁链随着他的挣扎“哗啦哗啦”作响,在这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刺耳。

“我告诉你,就算你把我千刀万剐,你也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关于组织的消息!”

“我们无所不能!”

“叶笑笑只是一个开始!”

“你们的‘洞察者’,你们的g省,迟早都会是我们的囊中之物!哈哈哈哈!”

沙蛇的狂笑声在陆景元身后回荡,尖锐而疯狂。

陆景元脚步未停,手己握上冰冷的门把手。

“咔哒。”

铁门被他拉开,又在他身后沉沉合上,将沙蛇所有未尽的恶毒诅咒和癫狂笑声,隔绝在那片惨白的灯光之下。

审讯室内,沙蛇的笑声戛然而止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他对着那扇紧闭的铁门,脸上的得意和狂热迅速褪去,转为一片错愕与难以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