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住,首要任务是侦察,确保自身安全,不是盲目冒险!半小时,无论有无发现,或情况超出应对能力,必须立刻返回!这是命令!”

钟振国看着陆景元苍白失血的脸颊、布满血丝的眼睛以及他脸颊上那道依旧清晰的血痕,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极大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。

“景元,我知道你心里苦,比谁都苦。”

“下去之后,务必冷静,千万要保护好自己。”

“如果……如果情况真的无法挽回,你也要活着回来,明白吗?我们还需要你!叶同志在天有灵,也不希望你出事!”

陆景元没有回应,仿佛没有听见。

他接过战士们迅速收集并连接好的绳索,一端牢牢系在崖边一棵粗壮的老松树干上,用尽全身力气反复试了试强度。

然后,他在一名经验丰富的警卫员帮助下,迅速用绳索在腰间打了一个简易但牢固的坐式绳结,又将绳索在手臂上缠了几圈作为辅助稳定,这才对那两名准备同行的警卫员简短而沙哑地说道:“你们检查好各自装备,注意观察周围情况,我先下去探路。”

“是!保证完成任务!”两名战士立正应道,充满了凝重与担忧。

陆景元不给他们再多说反驳的机会,深吸一口气,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吞噬了叶笑笑、深不见底的云雾,眼神中充满了决绝与一种近乎毁灭的疯狂。

随即,他猛地转身,抓着绳索,身体向后一仰,开始沿着陡峭湿滑的崖壁向下攀援。

崖壁异常湿滑,布满阴冷的苔藓,尖锐的岩石不时松动脱落,滚入下方深渊,连一丝回响都听不见。

陆景元每一步都踩得极为小心,手臂肌肉贲张,青筋暴起,额头和背上的汗水很快便浸湿了早己在追逐中破损的军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