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打来的?他走到电话机旁,铃声催得人慌。
又一阵响。
他想起王干事在公社接电话的样子,模仿着抓起冰凉的话筒贴到耳朵。
“喂?哪……哪位?”叶国强想让声音听着稳当洪亮,带出大队长架势,可尾音还是颤了。大清早的,谁啊?别是王干事有急事?
话筒里传来电流声。
叶笑笑抓紧话筒,指节发白。爹熟悉又带点沙哑的声音,隔着几百里清晰传来。她眼眶瞬间热了。
千言万语哽在喉咙,说不出来,只有急促的呼吸声。
“喂?说话呀?到底是谁?闷头葫芦!再不吭声我挂了!”叶国强听不见回音,只有电流滋啦响,他眉头皱紧,脸更黑了,嗓门提高不少,带着庄稼人的急躁和被耍的火气。
叶笑笑猛吸口气,压下心头酸涩。她让声音听着正常,可仍带着藏不住的颤抖和鼻音,对着话筒轻喊:
“爹!……是我!我是笑笑啊!”
“啥?!”叶国强手一抖,像被火炭烫到,眼睛瞪大,难以置信:“笑……笑笑?是我闺女笑笑?你……你真是我那个笑笑?”声音里满是震惊和一丝藏不住的盼望。
“嗯!爹,是我,女儿笑笑!女儿不孝,这么久才联系您!”叶笑笑声音带上哭腔。泪水涌出,落在怀里小承安的襁褓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