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似乎认真斟酌了一下用词,才缓缓补充:“不,或许,单靠一个人也不够,恐怕得是一个配置齐全、磨合到位的同级别专家团队才行。”

“不然,想在短期内把这份资料完全吃透,独立复现还优化‘洞察者’的全部功能……”她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点儿悲悯,仿佛在陈述一个残酷的事实,“那跟痴人说梦没两样。”

停顿片刻,她再次开口,那语气像是“好心”提醒,却又是不容置疑的警告:“当然,钟师长要是不信我叶笑笑的人品,或者对我的专业能力有那么点儿怀疑,现在就可以派人过来,把这份资料拿走。”

“随便贵军组织什么样的专家团队去攻关,去研究。”她做了个“请自便”的手势。

“只是,丑话我得说在前头。万一贵方在独立研究的时候,因为理解出了偏差,或者急于求成,再或者操作不当,导致技术核心的关键部分永久性报废,甚至引爆了某些不可预测的灾难性连锁反应……”

“那这个责任,我叶笑笑,恕不奉陪。”

这番话,是她对自己呕心沥血成果的绝对自信,更是毫不掩饰的警告与施压。

钟振国的手指在军裤的裤线上无意识地敲着,频率比之前更快,也更重。

他的大脑正以前所未有的强度飞速运转,每个脑细胞都在疯狂分析、计算、权衡各种可能性带来的利弊得失。

叶笑笑这几句话,无疑给他,给整个军区,乃至更高层,都甩过来一个天大的难题。

如果她说的是真的——到了这份上,钟振国心里其实已经信了九成九——那这份静静躺在床上的牛皮纸包,现在就算立刻拿到手,象征意义也远大于实际用处。